咻咻咻——
三十多架弩机同时发射,箭矢撕裂空气,飞向冲锋的敌人。改良后的弩箭威力巨大,即使有盾牌遮挡,依然有不少箭矢穿透防御,射中后面的士兵。
惨叫声响起,第一波冲锋被打乱了。
但敌人并没有退却。他们分成三队,一队继续正面进攻,吸引火力;另外两队分别向左右迂回,试图从侧面突破。
“果然训练有素。”李县丞冷静地观察,“不是普通的土匪或散兵游勇。是韩家的正规军。”
他再次下令:“通知左右两翼的民兵,按计划行动。弩手集中火力射击正面敌人,不要管迂回的。”
“李县丞,不管迂回的部队吗?”周大山忍不住问。
“城墙上视野有限,射击迂回的部队效果不好。”李县丞解释,“但我们在城墙外挖了壕沟,布置了陷阱。让他们去碰碰钉子。”
话音刚落,左右两侧就传来了更多的惨叫声。迂回的部队踩中了预设的陷阱——陷坑、铁蒺藜、绊马索。黑暗中看不清楚,等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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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面进攻的部队在弩箭的压制下,勉强冲到城墙下,开始架设云梯。但城墙经过加固,云梯很难架稳,而且守军准备了滚木、擂石、热油,一一招呼下去。
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。
周大山看着这一切,既紧张又震撼。这是他第一次从防御者的角度观看攻城战,每一处细节都让他对战争有了新的理解。
“大山,你去南门看看。”李县丞忽然说,“我担心他们还有后手。”
“是!”
周大山带着两个护卫,快速跑向南门。一路上,他看到城里的秩序井然——民兵在各处路口设卡,防止奸细破坏;医疗队在避难所待命,准备救治伤员;后勤队则在搬运箭矢、石块等物资。
系统的组织能力,在这种时候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到达南门,这里相对安静,只有常规的巡逻队。但守门的军官报告,刚才城内有几处地方同时起火,虽然很快被扑灭,但很可疑。
“纵火?”周大山心头一紧,“是内应!”
“很有可能。”军官说,“我们已经加强了城内的巡逻,但人手不够。”
周大山想了想:“带我去看看着火的地方。”
他们先去了最近的一处——一个粮仓的附属库房,火已经被扑灭,只烧掉了一些草料。纵火者显然不熟悉地形,或者不敢深入,选择了相对外围的目标。
“这不是要烧毁粮仓,只是制造混乱。”周大山分析,“真正的内应,目标可能是城门。”
话音刚落,南门方向就传来了打斗声。
“不好!”军官脸色一变,带着人冲向城门。
周大山也跟了上去。只见城门洞里,十几个黑衣人正和守军激战。守军虽然人数占优,但黑衣人个个悍勇,一时间僵持不下。而城门已经被打开了一条缝!
“拦住他们!”周大山大喊,同时拔出佩剑冲了上去。
这是他第一次真正参与近身战斗。剑术他在讲武堂学过,但实战是另一回事。第一个黑衣人挥刀砍来,周大山本能地格挡,剑刃相撞,震得他虎口发麻。
但他没有退缩。他想起了沈元舟的话:“战场上,怕死的人死得最快。你要做的,就是完成你的任务,其他的交给训练和运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