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先生,我的人说,你从遥远的东方带来了……一些不一样的东西,
不是丝绸,不是瓷器,而是……规矩?”
他试图找到一个合适的词,最后用了规矩这个汉商们常挂在嘴边的词。
这个词在波斯语里有些拗口,从他嘴里说出来,带着一种奇怪的生硬感。
赵四海笑了。
他没急着回答,而是走到厅堂中央的长桌前,将褡裢解开,小心翼翼地取出里面的东西,一件件摆在镶银的木桌上。
动作不快,但每一下都带着一种奇特的仪式感。
首先是一把尺子。
不是安息人常用的、用皮革或木头制成的软尺,而是一把沉甸甸的黄铜直尺。
上面蚀刻着密密麻麻的、细如发丝的刻度,每一个刻度旁都标着清晰的汉字数字。
然后是一个银白色的、巴掌大小的盒子。
赵四海轻轻扳动盒子侧面的一个小摇柄,盒子上方的两个圆盘便开始飞快地旋转,指针在刻度盘上跳跃。
接着,他拿起起桌上一块巴掌大的木块,放在尺子边上量了量,然后对着盒子里说了几个数字。
维拉兹听不懂,但看到赵四海拨动了几下另一个小转盘,盒子里的小窗立刻显出了三个数字。
“这是飞龙牌手摇计算器。”
赵四海用手指轻轻敲了敲那个小盒子,声音清脆:“拨动这里,输入你想要计算的数字,再摇这个柄,答案就在这里,
加减乘除,四则运算,只要识数,一盏茶的功夫能算清你们账房先生一整天才能算完的账目。”
他又从褡裢里取出一本油纸包裹的书,书皮上印着崭新的汉字——《大汉尺规使用图解》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
赵四海翻开书的第一页,上面画着一个木匠在用一把三角尺和圆规画图。
“这是标准图纸,告诉你们什么样的角度叫直角,什么样的圆才是标准的圆,
有了这个,你们的工匠造出来的桌子、椅子、房子,和长安城里的分毫不差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