弄得胡霁色都有点不好意思了,等哭哭啼啼的耿氏走了,她由衷地夸金掌柜:“难怪你们家的生意能做得这么大。”
金掌柜此时那张大胖脸都是煞白煞白的,勉强挤出一丝笑容,道:“我们沈爷一向看重手艺人,尤其是姑娘这种一枝独秀的。贱妾不懂规矩,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。”
胡霁色笑道:“哪能呢,和金掌柜是老交情了,不冲别的,就冲金掌柜跑那么多次乡下,我也不能真跟金掌柜急。”
金掌柜的笑容还是很勉强,但心里总算还是舒服了些……
“说来不怕你笑话,我那贱妾不懂规矩,还敢来告状,我已经数落了她。但不曾想这事儿还惊动了沈爷,沈爷倒又把我给训斥了一番。可真是……”
胡霁色也很诧异,想了半天,道:“或许是沈夫人说的。”
金掌柜这也才像是想明白过来。
“对,对!那位夫人外人看着是倨傲严厉了些,可确实是个敞亮人。”
胡霁色看他这样,不由得也取笑道:“瞧您吓得。”
“能不吓着吗?”金掌柜苦笑,道,“不怕你笑话,我这名淑斋,可是沈家的产业,可比不得蒋家硬朗。”
“您也别吓,请我这一趟不亏。贱妾不懂事倒罢了,我送了您一个年轻十岁的夫人,瞧见了吗?”胡霁色调侃他道。
金掌柜老脸一红,道:“贱内确实……令人惊艳,姑娘妙手!”
“夫人人好心善,所以我高兴拾掇她”,胡霁色道,“金掌柜啊,也就是跟您熟,我才说这话。毕竟是原配夫人,你那个妾,当着人的面就敢给夫人脸子看。我是乡下人,却也知道这有多丢脸。”
她这么一说,金掌柜更有些无地自容。
原本他觉得自己做到了糟糠之妻不下堂,已经算是君子。可如今想想,在诸多浔阳贵妇面前,他那小妾人五人六地顶撞他妻房却也不是第一次了,背后保不齐人家怎么议论他们家。
金掌柜真心道:“你说的是。我一直太忙了,内院的事儿倒不大管,确实也该肃一肃家风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