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有一瞬间的静止。
戴子濯缓缓开口:“许久不见,别来无恙啊。”
白雨信垂下眼。
“戴家小子,有什么冤屈尽管上报,”杨蒙狞笑,“本官替你做主。”
“谢大人!”
戴子濯朗声道:“去年冬日,戴家正在扩大 规模的关键时刻,家中店铺却忽然遭受恶意购买,导致店铺全面贬值,损失不知凡几,后来才知道全是一个人捣鬼——便是眼前的白雨信!”
“我父苦苦支撑,不料还有更过分的在后头,这白雨信竟然全面扰乱杭州物价,散播谣言,导致戴家钱庄全面崩盘。戴家辛苦劳作数十年的心血旦夕之间便灰飞烟灭,喂饱了一只吸血鬼,其中冤情罄竹难书,还望大人明鉴!”
白雨信静静地看着戴子濯,等他说完。
同时他意识到,戴子濯变了,与从前那个充满天真的病弱少年截然不同,仇恨、痛苦、怨怼时刻充斥着双眼。
杨蒙一拍惊堂木:“你可知罪!”
“恕难伏罪。”白雨信回过神。
“哼,苦主都已经站在面前,你还有什么可说的?”
“戴子濯,你口口声声说我可恶,那么敢问,我做错了什么?”白雨信迎上他愤恨的目光,“戴家缺钱,要卖店铺,我就出钱买下;戴家担心被卖,又赎回,我就再卖给你们;戴家开钱庄试图筹钱,我就如你们心愿存钱进去”
“从始至终,我一直遵守戴家制定的规则,不曾逾越,说到底还是你们戴家经营不善,才要找个替罪羊。”
“白雨信!”戴子濯眼睛爆出血丝,“你就一丝悔过之意都没有吗?”
白雨信浅色的眼瞳堪称淡漠,声音也毫无波澜:“既然没做错,又有什么需要悔过的地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