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页

天大亮的时候,有下人在外面敲门问:“沈大人,夫人你们醒了吗?”

沈修宴刚准备说让她们等会再来,就见怀里的人鸦羽般的睫毛颤了颤,愣怔地盯着她睁开眼,刚睡醒的眼里还有水雾,过会恢复了清明,昨晚人哭的狠了到今天眼尾还是红的,现在看着竟特别的勾人。

一早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人怀里的柳婉玗一惊,想动身起来,就感觉自己整个人和生了场大病一样,浑身酸软,特别是腰部以下,又酸又疼,根本就不像是册子里写的。

所以是册子在骗人,还是他技术太差?

不过依稀记得对方有叫热水帮她清洗,好受多了。

沈修宴见人清醒了问:“现在要不要起来洗漱用早膳?”

想到过会儿还要去祭拜沈家夫妇她就忍着睡意起来了,等过段时间沈修宴要每天上朝了就可以多睡会了。

沈修宴先下床将二人的衣服拿过来:“早上冷,你就到上面穿吧”

柳婉玗接过衣服不由得想着,长得好看就是好啊,两人以前没见过一面,睡了一觉就能开始关心人了,不会又是个收不住心的吧。

心里七想八想,面上却端的四平八稳,刻意将声音软绵拉长了说:“郎君,我服侍你穿吧。”

“不用我自己穿,”心里痒痒,他不知道别的妻子私底下是怎么称呼丈夫的,但他还是听出来夫人那一声郎君叫的太亲密了些,昨日夫人不还是很羞涩的吗。

沈修宴自己先系好了腰带,走到床边帮动作有些疲倦的柳婉玗穿外衫。沈修宴身上还有她昨夜闻了一晚上似冷梅香的味道,从小到大有不少人来帮她穿衣服,从未有人让她如此别扭。

门被打开后,一众下人端着水盆等洗漱器具进来,两个年龄大些的径直走向床铺,将染红的白巾拿出来,折好放入拿着的匣子里。

期间柳婉玗红着脸目不斜视端坐在梳妆台边,由身后瑞文帮她梳头。

成亲后的第一天应该去给公婆敬茶,但沈修宴家中情况特殊,所以她要与沈修宴一起去祠堂里行大礼拜见其父母。

祠堂在宅子靠后的地方,昨日她一直盖着盖头,没见过这地方的样子,今日才见全貌。还有不少地方挂着昨天成亲的红绸,初阳洒在上面,给秋日平添一份暖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