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嘴唇微张着,似乎想要问些什么,但喉咙里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,让他无法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。那张原本坚毅而沉稳的脸庞,此时也因为极度的紧张和焦虑变得有些苍白。
曾经,他的双手可以轻松自如地挥动手中的长剑,指挥着千军万马冲锋陷阵;曾经,他的手掌能够稳稳当当地握住剑柄,面对敌人毫不畏惧退缩。然而现在,那双曾经无比坚定有力的手,竟然开始不由自主地微微颤动起来!
每一次细微的抖动都像是一道电流传遍全身,让他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。他瞪大双眼,目光紧盯着眼前的武空,试图从对方身上找到哪怕一点点希望或安慰。可是,当他看到武空那副惨不忍睹的样子时,内心深处所有的焦急与忧虑顿时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,转变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无声恐惧。
院长办公室内,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面切割出明暗的条纹。年过五旬的院长将一份CT片子插上灯箱,指着心脏区域的阴影缓缓开口:
李团长,武空同志的情况比预想的复杂。他指尖轻点片子上的一处阴影,心肌损伤面积虽然不大,但位置紧邻主要血管。现在就像用胶水粘合的瓷器,稍有不慎就会...
团长猛地站起身,军装下摆带倒了桌上的茶杯:最快多久能归队?
至少需要三个月静养。
一个月!特种兵比武不能没有他!
院长摇头时,眼镜链轻轻晃动:这不是训练场上的扭伤。如果现在让他进行高强度训练,相当于在未愈合的伤口上蹦极。
空气突然凝固。团长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,沙哑地问:最坏的结果是?
二次心衰。院长摘下眼镜擦拭,就像过度拉伸的橡皮筋,下次断裂的可能是主血管。您是要一个活着的兵,还是一枚追授的勋章?
窗外传来士兵操练的口号声。团长盯着CT片上那个微弱跳动的心脏阴影,突然抓起军帽转身:需要什么特效药,打报告给我。
在他拉开门时,院长轻声补充:时间,现在最好的药是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