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柔软的垫子上,面色不再苍白,眼中多了几分复杂的光芒。
那是因为见识了大汉的生活水平,而产生的震惊、羡慕,甚至是一丝难以言喻的向往。
“尝尝这个。”
曹襄举杯,热情地推荐:“这是用蒸汽机动力的磨坊研磨的面粉做的面包,松软可口,在长安城里,一块就能换一石粮食。”
“还有这个酒。”
霍去病用刀叉切下一片烤得金黄的肉,蘸了蘸酱料:
“是从西域运来的葡萄酿的,经过蒸馏提纯,度数高了,也更醇厚,
喝惯了这个,你们自己酿的粟酒,怕是再也喝不下去了。”
小主,
阿尔达希尔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面包,又抿了一口酒。
面包的松软和酒的辛辣同时在口中炸开,确实是他从未体验过的美味。
他看着汉人将领们自然地使用着刀叉这些异端餐具。
再看看自己手中握着的、品相完美的玻璃杯,一种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。
帐篷外,夜色渐深。
但在几里外的安息边城,哨兵们依然举着火把,紧张地盯着铁门关的方向。
他们看不见帐篷里的盛宴,只能看见那片灯火通明的区域,那里像一颗巨大的、跳动的心脏,散发着温暖而又危险的光芒。
一个哨兵揉了揉眼睛,又看到了天上——今夜无云,月亮和星星清晰可见。
但在月亮的旁边,似乎又飘过了一点微弱的、橘红色的光点,缓慢地移动着,像一只夜游的眼睛。
“又有东西上天了……”
哨兵绝望地低语,瘫坐在墙垛下,再无斗志。
帐篷里,阿尔达希尔终于放下了酒杯,看着刘大海,声音低哑:
“殿下,我们可以谈,但请告诉我们,汉人到底想要什么?”
刘大海笑了笑,没有直接回答。
他只是举起酒杯,对着烛光,看着杯中晃动的红色酒液,仿佛那里面映着整个世界的倒影。
“我们想要的。”
他轻声说,声音几乎只有身边的人能听见:“是这片天,这片地,以及这片天地间的一切,都能沐浴在大汉的阳光之下。”
“而你们。”
他转向阿尔达希尔,目光平静而坚定:“可以是被照亮的一部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