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不信的,挑衅般的进京,看见了长明灯,看见了自己亲娘内疚懊悔—怀着孕还打架,因贾珍受伤又陷入伤痛之中,没有半点肆意傲然的侠女风范;看着亲爹那么魁梧的壮汉,唉声叹气,没有任何话本传奇的威风五虎将之名。

还有那个弟弟。

孙忘忧想着,捂了捂自己的心脏。他能够活着,也的的确确是因为家人亲人们的爱,支撑着他。

叶素问本嘴角随着一声谢谢弯了弯,但转眸又瞧着孙忘忧西子捧心般的动作,眉头拧了拧,他最最不耐看见孙忘忧这番的动作,眸子一沉,抬手一挥诊脉的丝线朝孙忘忧的胳膊一卷。

这一番动作行云流水的,看着随车伺候的药童,还有个负责记录的书吏都心惊了一下。

叶素问带着眼刀子横扫了一眼,看向缓缓回过神来的孙忘忧,鄙夷着开口:“你担心什么?有鬼没鬼,你一上手把脉,难道会辨认不出这是不是真四胞胎?”

“连这点机警都没有?”说着还叩了一下丝线,叶素问明晃晃的威胁道:“小心我偷袭了贾珍的脉搏。”

“…………”孙忘忧抬手解下胳膊肘上的丝线,毫不犹豫着开口:“他个狗尾巴草儿,你偷袭就偷袭,他进京也定然有御医相看。反正第一个诊脉的是我。我现在关注的重点是四胞胎。”

说着,孙忘忧长吁一口气:“贾珍娶妻才几岁啊?这权贵人家养得好,初、液来得早有可能。但这效率也太神奇了。尤其是第一个诊脉相看的不是我。”

听到最后一句话,叶素问面色阴沉了下来。相比孙忘忧还能见到四胞胎,他没准连见都见不到这神奇的例子。现如今婴儿活着也不容易,尤其像这种多胎的,更是小心呵护的,哪怕是权贵家,诸如帝王,也早殇过一对双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