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好意思我信道,我爹还是道士,我叔祖父替身还是有名的张大道长呢。”贾赦铿锵有力的,“要不是因为你家据说文殊菩萨灵的,老子压根不会踏进这山门。你就别劝我了,大师,劝着劝着,没准儿我干出点事情来,砸了佛门也有可能。”

跟随而来的僧侣们,留守的衙役们,甚至好奇围观的香客们听到这话,都下意识的抽口冷气。这是来佛门找打的吧?

“大……”贾政面色还有些青白,但瞧着贾赦如此不耐的模样,心中打着鼓,缓缓开口:“大师,您还是莫要想着度珍儿了。他……他打小护国寺国清寺玉清阁玉皇阁,甚至钦天监,但凡京城乃至周边的道观寺庙,都被他祸祸过。我贾家捐的金身,都已经可以自己修建一道观了。对了,他亲爹的玄都观,他还放火烧过。”

说起贾赦顶着的身份,他们隔房那大侄子贾珍,贾政是羡慕又忧愁的。

他们荣宁二府开府的国公爷,是一母同胞的兄弟。宁国府不像他们荣府,第三代有两,都活着的。宁府第三代,虽然也有两,但是长子贾敷,还没一岁便一场风寒去了,连族谱都还没来得及序齿。而后便只有贾敬一人了。是独苗儿也就罢了,还是勋贵中第一个靠自己进士及第的,但偏偏人又是废太子连襟,因为官场斗争的,干脆打着爱道追求羽化登仙的名义入道去了。辞了官场有“储相”之名的翰林院学士官位,更是将祖传的爵位给了当时才十三岁的贾珍。

贾珍也是个独苗。

而且宁府还居长,是贾氏一族的族长。

换言之,这独苗、爵位、族位继承人贾珍啊,打小宁荣一霸,稍大些,京城一霸。除了皇宫没祸害过,其他时候,裹挟两府贾家权势,走哪都跟螃蟹横行似的。

就盼也怕本朝来个包青天,把这小螃蟹宰了。

就在贾政诉说贾珍熊孩子往事时,戒礼闻言,抬手继续拨弄着佛珠,看着一唱一和的兄弟俩,意味深长的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