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羽还想说什么,就对上南浔那阴鸷的眼神,好似只要他点下头,这个人就能想尽办法折腾自己。

无论是何等惩罚,陆羽都不在意,只是他害怕这人当真会因为愤怒而丢下他。

最终陆羽没敢再辩解什么,只能照做了。

“嗯?”见他动作磨蹭,却又只把事情做一半就不动,南浔语气越发不满,“怎么,你属驴的,得打一鞭才能动一下是吧?”

陆羽觉得这些年学会的隐忍和克制在遇到这个人时,全然没了用处。无论人前他有多么高高在上,在南浔面前却永远只能俯首称臣。

直到看到陆羽屈服自己的命令,南浔眼底才有了些许笑意,“这样才听话。”

陆羽眼底有些无奈,可心脏却被南浔的眼神填满,几乎要溢出,他微微眯起眼,紧紧地盯着南浔,“先生,你想如何训练我?”

“还能如何?自然是用你熟悉的方式。”南浔意味不明地说着,而后就在陆羽灼灼的目光之下落下深渊,却又与危险擦肩而过。

当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,黑云压城城欲摧。

陆羽不是不知道自家先生有多大的本事,可他从未见过这般掌控全场的南浔,游刃有余,将他高高捧上神坛,却又轻易拿捏他的弱点,让他为之倾心沉沦。

陆羽脸色一变,猛然抓住了南浔的头发,眼睛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,“文重楼,你,谁让你这样的?”

南浔难得惬意地抬起头,带着水光一般望着他,“不喜欢?”

陆羽喜欢得要命。

哪怕先前他们针锋相对时,南浔也时常占据了主动权,却从未这般为他做过,哪能让陆羽不动容。

他何德何能……

南浔几乎是一眼就看出了陆羽所想,他恶劣地勒紧力度,不出意外就看到陆羽变了脸色,“小崽子,好好看着,是谁值得我这般做的。”

陆羽还没从疼痛之中回过神,随即又被面前的场景惊愕住了模样,连呼吸都骤然停歇,只能睁大了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南浔,“先,先生……”

可陆羽却一句话也说不出,就被南浔狠心推入了深谷。

他的身子朝着崖底坠落,耳边是无尽的飓风,将他紧紧包裹着。即便再往下,他便会落得粉身碎骨,却也甘之如饴。

可想象中的剧痛却没有袭来,因为那个人抓住了他,将他从满是荆棘的谷底之中拉住,带着他一步步朝上而去。

这一次,抵在他额间的不再是那冰冷的枪口,而是那人深沉温热的爱意。

他抓住了光。

“陆羽。”南浔俯身而来,将吻落在了陆羽的眉心,带着喑哑的嗓音,眼底是他从未见过的神色,“你要记住,只要你,才值得我如此。”

陆羽眼底骤然明亮,什么都说不出来,却又什么都不用说,便一把抓住了南浔的手臂,狠然一转,便将他拉下了神坛。

却不再是只有淤泥如尘埃一般的卑微,是他为这人重建的神坛,只属于他们两人。

夜色微凉,终究还是抵不住爱意的滚烫。

漫长却又短暂。

结果还算差强人意,以至于隔天起来,南浔都能明显感觉到小狼崽对自己的态度变化巨大,具体表现在。

无论吃喝撒拉睡都要亲力亲为,花钱雇来的护工都未必都这般用心。

【系统:甚至有点父慈子孝。】

系统如是接下了南浔的调侃。

南浔睥睨了正替他捶脚的陆羽一眼,对系统似笑非笑,“难道这说的不是你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