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郁皱着眉头,眼神古怪,他还没来得及说话,南浔却掐住他的脖颈,只要他一用力,这个男人的命就会折在自己的手里。

可时郁却丝毫没有挣扎,他将要害全数落在对方手里。就好像从他们相遇的那一刻开始,他的命就不再属于自己。

“时总怎么不说话?”南浔微微收紧力度,眯起眼看着镜子中的人,“难道你是不想承认?还是说,惩罚我的并不是你?”

时郁眸色陡然一变,只是映照在镜子中看得不真切,他沉下声音,像是在哄着南浔,“我没有不承认,出去之后,你想知道什么,我都告诉你。”

“不这样,时总还会说真话吗?”南浔直接拒绝了时郁,意味不明,“而且,比起毫无保证的口头承诺,还是用实际行动来得到答案更有用。”

时郁那冷淡的脸上似乎有了些许神色。

随即他看到南浔近身,分毫无差,“哥,咱就是说,现实无能也不是什么大问题,不至于在惩罚世界里加那么多外挂,有我在,你还怕什么呢?”

时郁眼皮微跳,哪里不知道南浔的意思,他正想反驳什么,却在抬头时撞入了那人的视线,几乎在一瞬间沉溺在他满是爱意的眼神之中,时郁每一根神经都不自觉的紧绷起来,分明是触手可及的人,却在一刻变得无比遥远。

他下意识伸出手,试图去抓住那人,手指穿过的虚无,却被那人用温热握住了手腕,“哥,跟我一起吧,我一定会待你好的。”

作为爱人,南浔早有完成责任的自觉。

虽然自家领导在心底是高不攀的神明,可落入了凡间,南浔除了爱他,也要让他感知人间的情感。

他不会再是那个冷冰冰困守在孤寂世界的神明,而是有血有肉的人类,是属于南浔的爱人。

即便现实世界的高岭之花有些生理上的缺陷。

但这不妨碍南浔对他痴迷,那怜爱之心反而更加浓郁。

可还没等南浔靠近,他的手腕就被冰冷捏紧,他抬头,望入了时郁的眼中,“哥?”

时郁看着他,眼神有说不清的克制,又带着些许犹豫和痛苦,让南浔心脏不自觉的紧了一下,随即他就听到那人缓缓开口,“阿浔,你要知道,再往前会有什么结果。”

南浔轻笑一声,无比认真地说道,“能跟哥在一起,死了我都愿意。”

可他说完这句话,时郁的眼神骤然变化,好似覆满无尽的冰霜和苍凉,还没等南浔看清,面前却是天翻地转。

南浔,“……”他好像高估自己的实力了。

“你不会死的。”时郁俯身而来,将他抱入了怀里,几乎要生生勒断南浔的骨头,融入他的骨血之中,“永远。”

他身子不受控制地颤抖着,那无数世界的记忆涌来,全然是这个人死在自己怀里的画面,鲜血染红了他的双眼,让他整个人仿佛跌入地狱深渊。

是一望无际的痛苦和绝望。

南浔心脏骤然抽痛着,也来不及探究他话里的意思,他反手回抱住那人,试图安抚着时郁不安的心,“哥,别怕,我已经回来了,不会再离开你了。”

时郁垂下眼眸,眼神深邃,像是在隐忍着什么,分明他已经抱住了这人,却始终无法填补心底的那份空缺。

南浔越发心疼他,便是主动往前,将温热落在时郁的心口上,“哥……”

时郁眼神骤然凛起,狠狠将南浔推入了深渊。

……

时郁出来的时候将房间的温度调低了些许,驱散了四周的热度,他低头看去,只见南浔整个人几乎都埋入了被中,难得睡得安稳。

直到此时,时郁眼底才掠过些许笑意。如若仔细看着,定然还是看到他后颈上那被衣裳遮挡住的伤痕,甚是狰狞,可时郁却毫无所觉。

他放轻了声音离开了房间,刚往厨房走去,就感觉到一股阴寒从身后掠来。

时郁眼色微微一沉,偏头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身后,可神色却十分阴鸷,“别忘了你的身份。”

客厅一片清冷,若是南浔在场,定然也会感应到一股强大的气息充斥在房间之中,几乎要与时郁相互厮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