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玄烛瞥了他一眼,“只要杀了你,一切都会如同以往。”

心魔悲悯地望着他,“以你现在的修为我,杀了我,无非是让你离死亡更接近。到了那时,你觉得你还有什么资格抢?”

云玄烛难得笑了笑,直到此刻好似才正眼看了心魔一眼,“那就不劳你费心,这屋子的阵法特意为你而设,你倒不如好生留在这里,享受最后时光。”

心魔眼底掠过怒意,哪怕他出现的时间并不多,可也一眼就看得出这四周的阵法,的确是专门用来对付心魔的。

可自古以来,又有几人能彻底抹杀心魔,无非是他们没有足够的修为能启动阵法。

甚至当真分离了心魔,却反被心魔所杀。

“很好,云玄烛,是我修为不如你。”心魔笑了笑,却丝毫不愿屈服,“不过,你做这么多又如何,你猜教不息知道了,会不会救我?”

云玄烛没有说话。

“你不敢跟我打赌?”心魔嘲讽他,“难不成你怕了?也是,比起你,不息更愿意与我缠绵,往日你不曾听过的情话,他却恨不得日日同我说。”

哪怕那些话都是心魔哄骗南浔说出来的,可效果却是极好。即便心魔小看了云玄烛,却也能了解这个人的心思,只是那一些片段,就足以让云玄烛怨恨。

心魔甚至不后悔昨夜让云玄烛占据主权,让他亲眼看着这画面,再也没有比这个更杀人诛心了。

云玄烛的确掠过了杀意,只是如今他强制分离的心魔已然耗费了他大半的精力。

倘若真的要杀了他,几乎得不偿失。

毕竟云玄烛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做。

“不敢又如何。”云玄烛收起了杀心,冷漠地看着心魔,“对我来说,这些并不重要,哪怕他选择了你,那也没关系,他永远都走不了的。”

心魔脸色阴冷到了极致。

云玄烛不愿再多看他一眼,转身便准备离开铁牢,还没等他触碰到牢房的门,心魔却又突然叫住了他,“云玄烛,你永远都留不住教不息的。”

云玄烛顿了顿,就听到心魔的声音从身后幽幽飘了过来,“因为他并不属于这个世界。”

云玄烛转过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心魔,“你知道了什么?”

“难道你不好奇吗?向来冷漠无情的你,为何偏偏对他心动?”心魔睥睨着云玄烛,气势上丝毫不弱于对方,“你当真以为是因他的深情才让你沦陷?”

云玄烛微微皱眉,心魔又接下了后面的话,“你敢否认当日在妖池,你没有对教不息起杀心?想要杀之而后快?”

心魔没有说错,当日池底中,云玄烛的确是要杀了教不息。可从水中出来之后,云玄烛却一次又一次迟疑,分明是他欺骗自己,云玄烛也有机会可以杀了那人,可最后他不仅下不了手,甚至对那人动了情。

如他这般的人,又如何轻易动心?

可云玄烛却觉得那像是刻在灵魂中的深爱。

无论教不息变成何等模样,无论他如何欺骗自己,云玄烛都会不自觉爱上他的。

“你就没想过,他早已与我们相识。所以一次又一次哄骗你,而你却纵容他如此。”

云玄烛脸色有些阴沉,心魔的话一字一句落在他的心头上,不断地捏紧他的心脏,那种被他刻意忽略的感觉在这一刻全然涌出,像是要撕裂云玄烛的魂魄一般。

他好似看到那人一次次满身是血地死在自己的怀中。

可无论他做什么,都无法留下那人。

而现在,那人也会像以往一般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,然后再推开自己。

“以你现在的修为,你是留不住他的。”心魔像是在引诱他,“只要你接纳我,我可以让他再也离不开你,永生永世。”

被心魔的这一句话提醒,云玄烛收回了眼底的情绪,他看向了角落的人,笑意阴冷,“他是我的,谁也不能觊觎他,包括我的心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