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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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静因为换煤的事上火还没几天,村里就来了消息,说是今年基地那边还会下来和大家换物资。只用煤炭这一种物资换,可以换煤的东西倒是很多,几乎都是以前说好的品种,洋姜、丝瓜、南瓜、冬瓜、土豆,都是两斤农作物换一斤煤,一家人最多能换一吨煤炭。

黄一峰坐在梁衔月家炕头,声音洪亮:“一吨煤不够烧的吗?”他太久没在农村住过,去年冬天也还没搬过来,早就忘了冬天要用多少煤,还以为自己早先收的土豆能换到足够的煤,不用再想别的事了。

“当然不够。就是放在以前,一冬烧一吨煤也是要省着烧的,入冬前一个月煤和木头混着烧才行,去年冬天又冷又长,煤锅炉不好烧木头,我们家烧了三吨煤。”甄敏告诉他。

“哎呀,那可差的太多了!到哪去弄差的这两吨煤?”黄一峰顿时感到大事不妙。“那去年大家都怎么过的,你们提前买的煤多我知道,别人家不知道降温这事,也不好好的过冬了吗?”

“去年,第一场暴雪之后大家都买了煤,买的量差不多就是以前冬天的用量,后来发现不够,但那时煤也买不到了,就都结伴去山上砍树烧木头,再后来政府又换了一些煤下来,一家有半吨的额度,这才勉强坚持到冬天结束。”

“那我现在是不是要去砍树了。”黄一峰想着办法,“小超市最近的生意不好,货我也卖得差不多,现在去不了市里也没处进货了。要不我干脆关了小超市,也跟着他们一起砍树吧!你家的煤够了吗,要不月月和我搭个伴,我们俩去砍树?”

“我们当时煤买的多,还剩下一些,加上今年能换到的,差不多够了。你是不知道砍树的辛苦,山路不好走,还得拖着一棵树。”梁康时想着怎么能不让黄一峰遭这个罪,黄一峰为了救自己,弄得他腿上的伤也好长一个口子,就是没自己后背上的深而已。

“这样,我家房前屋后这几棵果树去年都冻死了,一直枯在那我也没时间砍,你去砍了扛回家吧。两棵梨树、三棵枣树,还有两棵杏树,都是长了二十几年的老树,你都砍了,实在不够的话,再拿你店里的东西和村里人换点木头,也能省了自己上山,你对山路又不熟。”

黄一峰咋舌:“那你家还剩下什么树?全都砍了。”

“还剩半棵杏树。”

这话倒不是开玩笑,仅剩的那棵杏树还枯了一半的枝桠,上面零零散散的结了十几个果子,有几个早熟的被梁衔月踩着梯子摘下来吃掉了。杏核都被她种到海岛里的那片果树林里,也不知道猴年马月能再长成果树、更别说是结果了。

“我再想想吧。”黄一峰摸着下巴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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