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一峰老老实实地坐过来:“我的还好,血都不怎么流了。”

看到梁康时的伤口处理好,梁衔月刚松下一口气,想起小超市里那一地还没有处理的尸体,顿时心又凉了半截。

别的地方还好,小超市在路边又是大家常去的地方,万一被人撞破……

梁衔月立刻朝门外跑去。

她提心吊胆地跑到门口,隔着老远就看见季明岑倚着门框坐在门外,一副守门的架势。

他好像知道梁衔月在担心什么,对着跑过来的她说到:“放心,一直没有人来过。”

梁衔月长舒了一口气,她看到坏了的窗户被季明岑找了深色的布遮上,里面的尸体被堆到了一起,也用一块雨布盖上了。只是地上全都是溅起的血和拖行的血印,还是能一眼让人看出这是个案发现场。

“我找到了拖把,但是没有水了。”季明岑解释着自己为什么没拖地。

梁衔月刚看了屋里两眼,刚刚那些血腥的回忆又涌到脑海里,保护家人的那股冲动过去以后,紧张过后的疲累感、对受伤父亲的担忧、那些恶人狰狞的死相、她暴露出来的秘密和要收拾这一切烂摊子的无力感席卷了梁衔月,她努力地想看起来冷酷一些,发红的眼圈和哽咽的声音暴露了她的脆弱。

“你要是敢对别人说,我、我就……”一大滴眼泪扑簌簌地落下来,梁衔月赶紧抹掉,紧张的盯着季明岑。

季明岑反而比她还要慌张:“你、你别哭啊。”

“我不会说出去,我很擅长保守秘密。”季明岑柔声道:“你不是也知道的吗?”

梁衔月愣住:“你什么时候认出我的?”

“一开始只是猜测,后来才确认的。”他低下头,“你的右手虎口上有颗小痣。”

梁衔月回想起来,自己在山上那天确实包的严严实实,连声音都故意换了调,但是她朝着山崖下的季明岑伸出过右手,没想到被他记住了虎口上的痣。

相比起今天发生的事,那天的事的确是不足挂齿。而且也可以说,两天的事都在暴露梁衔月的同一个秘密,那就是手里有枪。

梁衔月结结巴巴的解释:“我不小心拿了一些人藏在垃圾堆里的东西,回来后才发现里面有枪和子弹。他们一直在找我,所以我想了个办法,让他们以为我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