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丽边说边比划着:“一根长长的匍匐茎,上面每隔一节再长出一条茎来,你数着,一、三、五……这些不管发的多茂盛都不能做苗,必须是二、四、六这些偶数节才行。”
梁衔月第一次听说这样的种植技巧,觉得特别神奇,一边听一边点头。
等甄丽讲的差不多了,田薇也拿着一把草莓苗回来了,这把草莓秧苗根部还带着不少土,用地膜紧紧地包起来,能保持水分。
“那我们就先走了,大姐,过两天再来看你!”甄敏坐在车上和甄丽告别。
“路上注意安全,家里有什么缺的下次来和我说!”甄丽大力地挥着手。
母女两个在路边张望着梁衔月开的车远去,就这一会儿工夫,身上就出了一层薄汗。
田薇劝道:“回去吧妈,别晒坏了。小姨和月月都走远了。”
甄丽一边答应着一边往家走,心情愉悦的说道:“你小姨提了只鸡来,我一会去杀了,咱们中午吃香菇土豆炖鸡!”
田薇听了这话也高兴起来:“耶!有鸡吃了!”他们两个现在的生活可以说没有任何难处,就是也馋一口肉吃。每个月发下来的工资里什么物资都有,就是没新鲜的肉。鲜肉不好运输,就算有也不至于专门为了他们两个人开专车送到田家屯,母女俩原来唯一的念想就是将来田家屯的食堂建好以后,说不定能吃到一点肉。
现在有一整只鸡,怎么能不让人高兴。
“我去烧热水!”田薇兴奋地跑进厨房,也顾不上嫌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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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路开车回家,梁衔月有时看到路边有人躲在墙边或树下的阴影里,冷冷地看着他们的车驶过。有的也会站起来往这边走上两步,嘴里含糊地说着“行行好吧”这类的话。
梁衔月的车速不敢放慢,往往还没看清这些人的下一个动作就已经开出老远。甄敏有时对上这些人的眼神,忍不住打了个冷战。
“他们为什么这么看我呢?”
梁衔月直视前方:“他们恨我们,越是艰难的处境,越是会滋生仇恨的种子,哪怕我们根本素不相识。”凭什么同时经历天灾,他们就要衣不蔽体、饥肠辘辘,而梁衔月这样的人就能开着汽车在他们面前潇洒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