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昨夜所倾诉的感情烦恼,从虞惟笙的角度来听,完全已经脱离烦恼范畴算是失恋了。可当虞文洛问他,自己还该不该努力争取一下时,虞惟笙给出了肯定的答复。
他的理由很简单。虽然争取了大概率还是会被拒绝,可或许能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。不争取,就是百分之百的没机会。
若你对一个人死缠烂打,那个人还不讨厌你,那本身已经说明了一些问题。
虞文洛深以为然,且斗志满满。
其实虞惟笙有些不舒服。
他这个弟弟,虽然时常被他嫌弃,可毕竟看着长大,心中还是疼爱且为之骄傲的。小伙子长得不赖,家世优良,性格阳光热忱,虽然有些愣可头脑不算差,至少学习成绩从来优异。理应在学校里不缺仰慕者,却偏偏单恋着一个看不上他的人。
对方眼光是不是也太高了点?
等过了九点,他准备完了早餐去叫岑星起床,推开门见着那个卷着被子还睡得沉沉的小朋友,心中又涌起了另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。
不接受,不见得是因为看不上,也可能只是单纯的不合适。
岑星很好,天真浪漫,通透纯净,身上有数不清的优点,会让人联想起许多美好的东西。就连犯起傻来,都显得特别可爱。
可他们毕竟差了十一岁。
当他在岑星这个年纪的时候,岑星甚至还没上小学。
昨天虞文洛问他有没有犯法,他赏了虞文洛一个暴栗。表面上不以为意,心里却无法不当回事。
岑星十七岁,即将成年,就算他们之间真的发生了什么,也早就不违背法律。可那依旧是不合适的。
虞惟笙回忆自己十七岁时,所相信的、思考的,曾说过的话做过的事,无一不透露着幼稚,甚至有些所作所为会让如今他感到羞耻。那是一个身体成熟,内在却依旧幼稚的,充满不确定的年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