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夏恬晓一如既往地将他堵在图书馆,把他缺掉那些理论课的笔记拿给他看。
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去上这门课程吗,因为理论不仅可以为好人辩护,还可以为坏人辩护。”

阳光洒在他黑色衬衫和浅棕色头发上,“但是不知道为什么,你讲的话,我不讨厌,还很乐意听。”

“我父亲跟母亲从高中的时候就开始分居了。”他向后倾倒,靠在座椅背上,看向窗外,“因为父亲为一个坏人辩护,最终本应服刑很久的犯人,被从轻判了。”

“那天我照常放学回家,家门口被记者、人群围堵的水泄不通,他们不断告诉我,我的父亲是无良律师。”

“人很多,可我依旧能清楚听见原告家属的哭声。那声音像能穿过人群一样,全部都听到了。”他单手撑着脸,面色平静,语气波澜不惊,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。

“其实长这么大,我与父亲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,爸妈总是很忙。开始,我不能理解这些人们的行为,直到后来我去网上查了那个案子,我发现那不是人们的错。”

“虽然曾恨过他们打扰我的家庭,但就算是我,也不能原谅那个诈骗犯只服了这么轻的罪刑。就算是身为孩子,也不能原谅父亲为什么要替那个罪犯辩护。”

“所以,我选择了警校。”他忽地笑起来,露出洁白虎牙,“我想由我这双手,将罪犯绳之以法。我不能阻止已经发生的事情,但是可以改变我自己,将罪证亲手收集,将无法争辩的事实摆在他们眼前。”

骆辰光没有因为恶意,成为黑暗。

而是变成了驱散黑暗的光。

在那个蝉鸣的盛夏里,他们相爱了。

回过神时,孙乐乐已经将警局里跟夏恬晓说的话,又跟骆辰光复数完一遍。